生命不息

每天从繁忙的工作抽身而出后,总会喝一杯自己最喜欢的摩卡。静静的坐着,看着店外车流不息,人来人往。静谧的环境下,思绪随着空气越飘越远。从这一天的工作开始,再想到我的生活,似乎充满了苦闷。我承认自己的苦闷自己的孤独,忙碌充实也好,悠闲无聊也罢,心底沉淀了太多的灰尘,无法轻易拂去。有时忧郁的气息无声无息突然袭来,沁入身上每处毛孔,这气息太轻,我多希望它能填满我空洞的人生。亚里斯多德说,“幸福属于容易满足的人。”是的,我的苦闷由于自己的欲求不满,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行为,每一个决定,总觉得不满意,若能重新来过?会是如何?甚至在寂静的一个人的夜晚,会悔恨过往,幻想当时如果采取其他的举动,现在是否会更好。

这时候似乎我应该思考人生的意义,毕淑敏说,“人生是没有意义的,但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确立一个意义”。那人生是否只有一个终极的意义?我们确立的意义是否要伴随我们一生?随着年龄的增长、环境的变化,经过生活的历练,丰富我们内心与阅历的同时,之前确立的意义或许就不再存在。每个决定,站在分岔路口,选择不同的路也将导致意义的改变。一开始我以为人生的意义都指向那个虚无缥缈不可得一点,然后我又以为每个人确立一个意义就是人生的全部。或许不然,此时此刻的意义只是人生一个里程碑。人生不是计划好,在不断变化中,一个小小行动将导向不同的未来。或许寻找人生的意义或者追逐那个意义的过程,就是人生意义本身。

在春节的假期里,也阅读了几本书,《生命不息》这本书让我感触很深,或许是回想了过去,又或许又让我想起曾经思考的问题。暴风雪的一夜,厄苏拉出生在英格兰,她的第一生在未出娘胎就结束。于是她开始了寻找自己的轮回之旅,在一次次重生中,不断改变自己和他人的命运。她改变了朋友的死亡,犯错后改变自己的婚姻,面对亲人的死亡重生后不断尝试改写命运。甚至,她经历了人类史上最黑暗的时代,第二次世界大战,她经历了见证了,她在不断重复中或许找到了自己,最后她勇敢的尝试去改变这段历史。她是一个历史的见证者,她也是自己多次人生的旁观者。当她明悟自己人生的意义后,“明白你是谁,成为你自己”,她勇敢的把枪对准希特勒,扣动了扳机,黑暗降临。

曾也有朋友问过我,“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,你想回到几岁?”也曾问过,“你是否想重新来过?”这样假设性的问题虽然毫无意义,但我们思考同时总会明白是什么让自己后悔,或许历史的教训对现在的指导意义是这个问题的正面意义吧。我想重新来过。我想回到18岁,我想回到离开她前的那一天,我想回到那时那刻。若真能不断重复人生,直到自己满意为止,你是否敢尝试这上帝的诱惑?但重复的人生真能满足吗?无论如何重复,我并没有力量改变这个世界,我依然需要面对生活的荆棘,人世的险恶。那么我还是想回到母亲胎盘中,用脐带把自己勒死,不用来到这个苦难的世界,也就不用面对苦闷的人生。

我想回到过去,改变当时的一些让现在后悔的决定,现在的生活肯定会更好。不,既然可以回到过去,我要改变很多很多,却只要不满意就回去,我的人生我做主。但蝴蝶扇一扇翅膀,我回到过去改变的真能得到我想要的吗?若人生本是一条线,每次回去就分出一条支线,在不断循环反复后,人生变成一颗树,那么人生始于一点最终会归于那个让自己满意的终点吗?就像电影“蝴蝶效应”那样,我貌似永远不会满足,似乎即使改变了所有,又似乎什么也没改变。除非我是我人生的上帝,在我出生前就把我的人生计划安排好,那会是一条我满意的直线。但安排好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,只不过是按既成程序运行的死物罢了,若能重复人生,那个人还是我吗?

人生中的不确定性,不正是生活的魅力吗?生活的本质不正是从生到死这个无法预料、永远未知的过程吗?在时间有去无回的河流冲刷中,我成了现在这个有棱有角的自己,我更喜欢这样的自己。